如果有一個人,他自認的確是神智十分清醒地由夢中醒來;當他看見身旁每一個人都在沉睡,無論如何也無法被喚醒;而在那些沉睡者的夢中,卻夢見自己才是那個唯一清醒的人,那麼,這二個人之間,是否有任何溝通的可能?如果所有的沉睡者,都意念一致地夢見自己十分清醒,那名費盡心力由夢中醒來的人,那名一直在努力搖醒身邊的沉睡者的清醒者,是否就因此,成了一名傻子;而他嘶竭的嗓音,無論如何地,以自認為十分理性的態度及聲調,或是十分野蠻粗魯的方式,都絕對地無法與眾多的沉睡者交通;他們既看不見自己的身處險境,也無法確知夢醒者是唯一的清醒者;因此,沉睡的仍舊安心沉睡,因為在他們的夢中,自己其實己經醒了;就根本沒有任何要求自己要力持清醒的壓力;而那名清醒者,因為焦慮及體力不支,或許就會隨之陷入夢鄉;在半夢半醒之間,他因此就再也無法清楚地分辨出,自己到底是在夢中,夢見自己曾經是一名清醒者;或是曾經是一名清醒者,卻至終陷於沉睡的夢境之中;在大部份人們的囈語中,他或許就因此’證實’了自己的清醒,其實是一個夢境;於是,他就真實地沉睡了.即使他擁有’眾人皆醉我獨醒’的天才與智慧,也終究無力挽狂瀾於既倒;而至終賠上了自己曾一度清楚的神智.這是不是一件令人悲嘆的事?
如果我願意接受撒旦給我的權柄,我就得以向我身邊的人證明,’我就是我曾經自稱的我’;但若是那樣,我就親手將自己摧毀了;並且再也無法去拯救任何人;但如果這些沉睡者始終叫喚不醒,我苦苦地保留自己的清醒與領悟,又有什麼意義.再者,我其實也無法確知自己到底是否真如我自己所預期的,是一名’覺者’;或是眾人所期盼的那個-無論這期盼符不符合神的旨意.如果我要求眼見為憑,事情就終要回到原先的點上;即,’我是否願意接受撒旦給我的權柄’這個原點;而賠上自己潔淨(?)的靈魂與神所應許的永生.
種種誘惑及壓力由四方而來.我是雙拳難敵四掌.更何況那賊遠比我要強大,人數也眾多.而我已力乏,再無心戀棧.
這個世界瘋狂得令人齒冷.有什麼原因,為了一名蘋果的創建者而如喪考妣?這些人都失去了靈魂,或說,他們乾乾淨淨的理性外表下,根本沒有靈魂的存在;就像人們養豬.豬只要吃飽,喝足就滿心歡喜.這世界也是如此.但人們養豬是為了養肥,宰殺,取肉;怎麼可能永永遠遠地養著你們到終老?我與這些心靈如同畜類的人們一起共存,也為自己感到羞恥.因為我也與他們一同吃喝,並且與他們一起作夢-我卻是那獨獨的清醒者-夢見自己被養活至壽終;並在夢中含笑而逝.畜類原就該被宰殺.更何況,他們還心甘情願咧.因此而充滿悲憤的人,只有我一個而已.算了吧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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