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的覺得很累了.我也不想再吵了.但,若是久未癒合的傷口,不斷地被人惡意地碰觸;我難道連哀嚎的權利也沒有?
’我不是無能的人,更不是個混吃等死的人!你憑什麼這麼判斷我?你算什麼?我所懂的,你懂多少;我所經歷的,你經歷過多少;你憑什麼在我面前說三道四?’
很想這麼對淑宜說.我不再想隱瞞她的名字.我受夠了.但是,沒有關係;我會忍耐.我會忍的.除了忍耐,我還能做什麼嗎?我己經被這生命糟塌得只能在一場註定要一敗塗地的戰場中,爭取一個較不至於那樣不堪的葬身之處,一個令人感到安慰的死所;但就連這一點點的祈求,難道都無法得著?我是不是註定要這麼一路哀嚎至死?生命從來沒有帶給我任何安慰,就連一點點的歡喜滿足,它也取走;我還剩下什麼?我一無所有!我還配得什麼?我只是個廢物!在工作崗位上,即使努力求全,也想盡力工作以取悅上司;但她先是說我亂做,現在,我好好的,認真的做了,她又嫌我做得太慢;主啊,我什麼都不求;我只求主給我一點點的公平;讓她有朝一日,也嚐嚐這種滋味;就是你無論是走向左,或走向右;甚至行中道,或停止不動,都被上司痛痛地,狠狠地責備的感受;到那個時候,她是不是還會這麼理宜氣壯地認為,自己這麼任意待人,是正當的,是應該的,是對的;並沒有虧負別人?我但願她能夠邊哭著邊這麼強著為自己強辯.她傷了我的自尊!我的自尊不是被人家拿來這麼任意糟塌的!那是比我的生命,都更重要的東西;那是我唯一珍視的價值;現在被她摧毀得一無留存.她這麼待我豈是公平?她這麼對待任何人,都豈是公平?她憑什麼這麼任意地對待別人?我要她被羞辱,被人逼退!我恨她!我從來沒有這麼恨一個人過.她令我沒有原諒她的餘地.她為什麼要這麼惡劣?主啊,你為什麼容讓她如此羞辱我?你為什麼不乾脆取走我?為什麼還要留我在這裏,丟人現眼?我己經什麼都沒有了!我什麼都沒有!我並不愚魯.天啊,我不是個資質駑鈍的人啊.我所達成的領悟,我所探索,所明白的真理,絕不平庸;但我現在卻成了人的笑柄.這些原是奴才的人,現在都坐在王者之位;我若是能夠卑躬屈膝,我就不配稱自己為尊貴人;那麼,他們這樣地惡待我,就反而對了;因為我無論先前是什麼,現在都己經徹頭徹尾地,成了奴隸.但我不是.我不是卑賤的人.我不是啊.我甘心卑微,是因為不想犯罪;我多麼辛苦才能咬緊牙根,一路支撐著走過來?主啊,難道你都一無所見?我的生命四週將我團團圍住,原屬於我自己的力量,與我反對,企圖扼殺我.我還能怎麼做?主啊,我除了哀求你,還能再做什麼?我戰戰兢兢地惟恐犯錯,或許做得不盡如人意;但我究竟還能怎麼做?我己經耗盡了自己所有的意志力,我也己經不再想繼續活著;我還要怎麼做,才能求得一點點的安適與舒坦?